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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IRT:转化治疗

时间:2026-04-04 16:29来源:www.ynjr.net 作者:杨宁介入医学网
转化治疗是将不可切除的肝癌转化为可切除肝癌,也被成为降期治疗(downstaging)是中晚期肝癌病人获得根治性切除和长期生存的途径之一。

 转化治疗是将不可切除的肝癌转化为可切除肝癌,也被成为降期治疗(downstaging)是中晚期肝癌病人获得根治性切除和长期生存的途径之一。



这篇2024年发表在《Journal of Vascular and Interventional Radiology》上的致编辑信,提供了一个至关重要的“现实世界”证据,它完美地为我们之前讨论的TARE/SIRT历史演变画上了当代的、实践性的句号。
 
其核心结论是:在美国,TARE已超越TACE,成为肝移植候选者最常用的桥接治疗手段。
 
这一定位与我们之前梳理文献的脉络完全一致,并最终在临床实践中确立了TARE的独特价值。
 
 核心数据:TARE的崛起与TACE的此消彼长



 
根据美国器官获取和移植网络(OPTN)的数据,从2011年(TARE首次被记录为桥接方式)到2023年,肝移植前局部治疗的应用格局发生了根本性逆转:
 
*   TACE的衰落:曾在2010年达到顶峰,被74% 的移植中心用作桥接治疗。但到2023年,这一比例已下降至30%。
*   TARE的崛起:从2011年的近乎0% 开始,到2023年已成为领先的桥接方式,占比达35%。
 
这一变化清晰地表明,在需要短期(6个月等待期)内有效控制肿瘤、防止患者因肿瘤进展而从移植名单中脱落的具体场景下,TARE已成为美国多学科团队(MDT)的首选局部治疗。
 

 为什么是TARE?:桥接治疗中的优势分析

 
这封信和之前讨论的LEGACY研究解释了TARE胜出的原因:
 
1.  高且持久的肿瘤缓解率:LEGACY研究证实,对于符合米兰标准的早期肝癌,TARE能实现极高的客观缓解率(ORR 88.3%),且中位缓解持续时间(DoR)接近一年。这意味着一次治疗就能在6个月的等待期内大概率控制住肿瘤,避免了反复治疗带来的风险和不确定性。

2.  高病理完全坏死率:信中引用数据表明,TARE治疗后的完整病理坏死与更好的移植预后相关。高剂量(如>400 Gy)能实现肿瘤的完全坏死,这相当于在移植前已“治愈”了肿瘤。

3.  治疗便捷性:TARE通常是门诊手术,患者治疗后即可回家,无需像TACE那样可能需要反复住院。这极大提升了患者的生活质量和医疗资源效率。

4.  技术成熟与推广:随着“放射段切除”等精准技术的普及,TARE的操作流程更加标准化、可重复,便于在更多移植中心推广应用。
 
 临床意义:桥接治疗选择的新标准
 
这一变化具有重要的临床指导意义:
 
*   对于肝移植候选人:尤其是那些符合米兰标准的早期、单发小肝癌患者,TARE已成为一个高效、便捷、可预测性强的桥接选择。
*   对于临床决策:当面对一名等待肝移植的肝癌患者时,医生现在有了充分的循证医学证据(LEGACY研究)和真实世界数据(OPTN趋势)来优先考虑TARE。
 
 总结:TARE的最终定位——移植桥梁的“金标准”
 
将这篇2024年的信件置于我们栏目讨论过的历史脉络中,TARE/SIRT的演变路径和最终定位变得异常清晰:
 
*   2012年指南:有潜力,但证据不足(探索性技术)。

*   2015-2018年试验:在晚期肝癌中不优于标准治疗(被证伪的“银弹”)。

*   2020-2021年剂量学分析:疗效依赖高剂量,可能有害(需精准使用的“双刃剑”)。

*   2021年LEGACY研究:在早期小肝癌中,高剂量可实现根治效果(被正名的“精锐武器”)。

*   2024年现实世界数据:成为肝移植前桥接治疗的最常用方法(确立为“移植桥梁的金标准”)。





你提供的这段推荐意见,出自2025年EASL指南中关于“降期治疗”(Downstaging)的核心章节。它非常精准地反映了当前指南的审慎立场,也与我们之前讨论的SIRT/TARE在降期治疗中的实际应用形成了有趣的对照。
 

指南原文解读

 
"The choice of downstaging strategies should be based on patient and tumour characteristics and no single locoregional procedure is recommended over the others."

"降期策略的选择应基于患者和肿瘤特征,没有哪一种局部治疗被推荐优于其他。"
 
这句话的关键信息有三层:
 
1. 降期是可行的:对于初始超出肝移植标准(如米兰标准)的肝癌患者,通过局部治疗使肿瘤负荷降低至符合标准,是一种被认可的策略。

2. 没有“金标准”:指南明确表示,在降期这个特定目标下,TACE、TARE(SIRT)、消融(RFA/MWA)等局部治疗之间,没有足够的证据分出高下。选择哪一种,取决于患者的具体情况。

3. 系统治疗证据不足:指南同时指出,目前没有足够证据支持将索拉非尼、仑伐替尼等靶向/免疫治疗用于降期目的。
 
 如何理解指南的“保守”立场?
 
这种“不推荐谁优于谁”的表述,在循证医学指南中很常见。它并不意味着所有方法效果一样好,而是反映出:
 
· 缺乏头对头的随机对照试验:目前没有大型RCT直接比较TACE vs. TARE vs. 消融用于降期的生存获益。指南只能基于现有证据的强度给出保守建议。

· 降期成功的关键不只在技术:降期能否成功,除了治疗本身,还取决于肿瘤生物学行为、肝储备功能、移植等待时间等多因素。不同患者可能对同一治疗的反应差异很大。

· 避免绝对化推荐:指南面向全球不同资源环境,TACE在许多中心比TARE更易获得,因此不推荐一种技术“优于”另一种,是务实的做法。
 

SIRT在降期治疗中的实际地位

 
尽管指南措辞谨慎,但结合我们之前讨论的证据,SIRT在降期治疗中确有独特优势:
 
考量维度 SIRT (TARE) 的特点 对降期的潜在价值
高缓解率 LEGACY研究中ORR 88.3%,CR 84% 快速、高比例地将肿瘤“灭活”,更易满足米兰标准
单次治疗 通常一次门诊手术即可完成 避免反复住院,治疗周期短,适合等待移植的患者
门静脉癌栓(PVT) 安全性优于TACE,可处理Vp1-3癌栓 对有癌栓的降期患者是重要选项
剂量-坏死关系 剂量>400 Gy可达成100%病理完全坏死 降期后移植,病理完全坏死与更低复发率相关
局限性 对血供不丰富、弥漫浸润型肿瘤效果差 不适合所有肿瘤类型
 

临床实践 vs. 指南语言

 
有趣的是,我们之前讨论的2024年致编辑信显示,在美国的真实世界实践中,TARE已成为肝移植候选者最常用的桥接/降期治疗(2023年占比35%,超越TACE的30%)。这并不意味着指南错误,而是反映出:
 
· 指南更新存在滞后:指南反映的是已发表的高级别证据;而临床实践的转变可能先行一步,基于累积的前瞻性队列和真实世界数据。
· 地区差异:美国TARE可及性高、保险覆盖好;欧洲、亚洲部分地区则TACE仍为主流。

· 指南强调的是“等效性”:即没有一种方法被证明普遍优于其他;但具体到某一类患者(如单发、边界可移植的大肿瘤),TARE可能优于TACE,只是缺乏RCT证实。
 

你提供的这段指南推荐,可以这样理解:

 
对于降期治疗,指南没有“钦定”任何技术为王,而是要求医生基于患者个体情况(肿瘤大小、位置、血供、肝功能、门静脉癌栓等)和本地资源,做出明智的选择。SIRT是这一选择中的一个强有力选项,尤其当需要高剂量、快速坏死、单次完成时。但在缺乏头对头证据的情况下,指南保持中立。
 
这也与我们之前讨论的“TARE不是银弹”一脉相承:它不适合所有人,但在精选的降期/桥接患者中,它可以成为最佳选择。

 
至此,TARE在当代肝癌治疗版图中的角色已尘埃落定:对于不适合或不愿接受手术/消融的早期、单发小肝癌患者,TARE是一种高效、耐用、可达到根治效果的局部治疗手段;在肝移植术前桥接治疗中,它已成为首选方案。 它不再是试图取代系统治疗或TACE的“万能替代品”,而是在其最适合的生态位上——早期、小肿瘤、需要快速和确定性局部控制——确立了不可动摇的核心地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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